July 20, 2005

維諾奇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6:43 pm

維諾奇是一個怪孩子。

大家都知道維諾奇每天固定會出現在一些地方,早上的時候他在公園,下午的時候他在河邊,傍晚的時候可以在第斯廣場,或是馬谷地的跳蚤市場(如果那天有市集的話)看到他。

維諾奇總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很少人會主動和他說話,他也不曾找人閒聊,只是用他失焦的眼睛,不時望向四周。
維諾奇到底幾歲?住在哪裡?沒有人在意,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維諾奇。

因為那天,維諾奇說話了,而他也只說了那麼一次,「維諾奇」,那聲音令人難忘,像是另一個空間的聲音。

也許是因為維諾奇太久沒開口,有點忘了如何說話,也許他想說的並不是「維諾奇」,可是也沒有人真的在乎。

直到那天,有人發現維諾奇消失了。

誰發現的呢?不知道,就和是誰發現維諾奇的存在一樣,沒有人知道。

後來,每當人們聚集在某處的時候,偶爾會有人掃視一下周圍,初次造訪的旅客可能會很不習慣,問路問到一半的時候,原本親切招呼的當地居民會忽然一臉認真地四處張望。

然後喃喃自語地說著:「維諾奇…」



June 20, 2005

遊戲構思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2:49 pm

最近玩了「盜人講座」這款遊戲之後,就對「遊戲製作大師」很感興趣,想要弄一套來玩玩看~
不過我沒有適合的故事,只好就拿自己的人生來開開玩笑吧:)

程式設計師:後門攻擊、無限迴圈攻擊、Memory leak攻擊、…
研究生:指導教授改題目攻擊
客戶:白癡問題攻擊

一開始大概是透過問答來決定玩家的初始能力,然後開始打打小怪練等,地圖從家裡到學校,從實驗室到寢室,最後是家裡和公司往返。

不過這樣一來,就只有資訊背景的人才能玩得起勁吧…



June 16, 2005

重生的想像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7:38 am

不要讓我一個人站在馬路中央,我會胡思亂想。

彷彿前一秒因為某輛車子的失控,我一個閃避不及,成了受害者,並在某種力量的干涉下重返人間,重回發呆的時間點上。

也許我因為這樣死過好幾次。
可是誰知道呢?所有的人都被蒙蔽,或者,所有的一切都是瀕臨死亡的我的想像。

為什麼生與死這樣令人著迷?

曾經我是這樣認為,活著是為了能夠去感受一切,可是現在我也不確定,我的活著與我的逝去有什麼不同。
孤獨一人,沒有與任何人有任何交流,只是靠著基本的生活機能支持。

也許我就在等,等一個神奇的力量,讓我的心靈能夠重生。



September 3, 2004

外星人的詭計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3:36 am

好痛喔!
我用指腹輕輕觸摸著,在我臉上右邊的這個靈魂之窗,刺痛刺痛的感覺一陣陣傳到腦中,嗯~我可能得去看醫生了。

一直都很討厭看醫生的。也許是因為我媽媽說,我從小就是個藥罐子。所以我為了賭氣,從此拒絕看醫生,拒絕吃藥。
而且我討厭醫院的味道,總是讓我頭昏。

可是我知道眼睛痛起來,就不是多喝水多休息可以恢復的了。

大醫院有健保給付,真好。
女醫生,女護士,真好。
「妳有帶隱形眼鏡嗎?」『沒有~』「那怎麼會這樣呢?妳是不是一直去揉它?」『我不知道耶….』
角膜受傷了,破了一個洞。照鏡子就可以看見白色的一個小塊在我美麗的黑色瞳孔上。
於是開始我的療程。

沒有人知道我為什麼受傷。

———————————————————————————————

「報告!報告!先驅者研究小組剛才已經降落在基地上了,正朝著研究中心移動。」
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我們終於在一年前發現這個存在著高度智慧生物的星球,並立刻將十六名國內頂尖的人才送到該星球進行先驅者計畫。
我的兒子也在該團隊中,如今平安歸來,真是令人感動。

「歡迎你們回來,傑出的研究員們!」這真是富有歷史價值以及意義的一刻!
『我們終於成功地將最後一台超高速顯像傳輸裝置架設在一名高度智慧生物的外部視覺系統中央,大家都好興奮可以回國呢!』
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我的情緒也同樣高漲。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啟動顯像傳輸裝置?」雖然他們才剛回來,可能想好好休息一番,不過,站在研發者與計畫主持者的立場上,還是要提醒一下這些樂得要死的小伙子,我們還有事得做哪。
『爸~我就知道您等不及,所以我們都決定好了,一回來就啟動,等到計畫完成了再補個大長假吧!』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從研究中心的大廳移到最右側的觀察室,準備進行等待已久的第三階段─高智慧生物的生存環境監測。



August 12, 2004

古紀III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5:47 pm

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掉進異世界,該怎麼作?但是我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因為我已經一個人活了這麼久。
我不是一個聒噪的人,但是該開口的時候我也不會閉鎖。只是在這個無法用言語溝通的世界裡,我始終保持著沈默。

美麗的地方,沒有受到一點點污染,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麼我猜不透,只有許許多多構造奇妙的生物,好比說那些總是在天空中的
鳥類,有尖尖的嘴,大大的翅膀,還有細長的利爪,藍色的鱗片配上綠色的羽毛,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以為是某種怪異的植物在天上遊蕩。

有一回牠們停留在地面上時,我悄悄觀察著,牠們不是嗜血的生物,對地上的瘦弱四腳蛇不感興趣,而只是靜靜地在水面下搜索,
然後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就離開了。因為我看過哈利波特,裡頭的鷹馬是很高傲的生物,還略通人性,要是不順牠的意
可能會被踹死,一想到這裡,就無法鼓起勇氣去接近體型比我大的生物。

在這個沒有人類的世界裡,恐怕用「略通人性」是不恰當的詞語。

這裡的陸上生物還在爬蟲類階段,所以我猜想,我大概是找不到適合的坐騎。除了那天空中的巨鳥,可是我又會怕被吃掉。

我以為我會當一個深沈的思想家,但最後我放棄了。就像我放棄當太空人,放棄當老師,放棄當歌手,是一樣的。
可是現在我不必放棄什麼,因為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我無所束縛,但也只能選擇,當一個沈默的思想家。

每一次天空中閃著紫光,我就會試著觀察四周的生物。但我總是找不到,只有靜靜隨風飄盪的草原和樹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那天我終於知道了,那道紫光是什麼,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麼。
不過我還不想說,我想先試著回憶完所有的一切。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想去數我在這裡待了多久,雖然有時候會想知道,但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幫助。數字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我曾經抓了一隻四腳蛇帶在身邊,用樹枝編成小籠子方便提攜,偶爾摘點小東西給牠,一開始牠會試圖掙扎,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也許這個世界的生物都是如此聰明,能夠馬上瞭解情況,不像我,彷彿永遠在掙扎。
我看牠失去力氣的模樣,這不是我要的伙伴,我想要一個能逗我開心,或是能提供一些意見的伙伴,就像白吃小狗,或是一隻
會學講話的鸚鵡。

於是最後我還給牠自由,只是,我仍然不想提這件事情。



August 11, 2004

古紀II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11:22 pm

我決定順著水源開始我的旅程。畢竟人體有百分之七十的水分,沒水是不能活的,而且其他人應該也是這樣想。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水邊的生物種之多,使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掉進了異世界。我不敢伸手去摸那隻比我的臉還要大的蝴蝶,
那應該是蝴蝶,雖然牠有六片翅膀在兩旁揮舞,但是其他部分都和我的認知一樣:六隻腳加上一對觸鬚。
我猜牠也是第一次看見我,因為牠在我身邊繞了好幾圈,幾次嘗試用觸鬚碰觸我,我幾乎可以聞到淡淡的柚木香…多麼奇妙呀!

知道獨自一人的滋味嗎?這真的很不好受,尤其是當你發現一件驚奇的事情,卻連個尖叫的對象都沒有。更何況是一連串的驚奇。

我離開那美麗的生物,隨便撿了根樹枝,出門在外總是要有所準備,尤其在這一片未開化的土地上,誰知道自己究竟是掠食者還是食物?
我把幾顆順手的石子放在口袋裡。對了你一定會好奇,我穿了什麼來到這裡。我對自己什麼時候、怎麼到這裡來完全沒有印象,當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兒,
直到我看見身上穿著我最喜歡的露肩短上衣和一件帶帽的棉質小外套,還有穿沒幾次的牛仔褲。

我猜我原本應該是和那些狐群狗黨在某個地方搞破壞,因為這是我搞破壞的標準服裝。口袋裡有折疊小刀,帽子上別了一個大型別針,牛仔褲折疊處還藏著一管。唉,可惜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來一口,就已經high到不行了。
我只是對那個世界有點膩了,雖然是我的口頭禪,可是當我離開那裡,我又感到異常空虛。現在的環境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平常隨手捏死的螞蟻。
我比螞蟻還可悲,至少螞蟻知道自己在幹嘛,我卻不知道。

走了好幾天,這裡到處都長得一樣,有很多綠色的植物,褐灰色的土地,藍色的天空,巨獸在天空中,小的四腳蛇到處亂竄。
可惜牠們從來不想和我交談,我差不多也會牠們那招了,雖然我一定轉得比較慢。
我就像不存在,像一個旁觀者,這個世界很安靜,你找不出有什麼事情會讓你急躁,沒有責任,沒有目標。

慢慢地我發現了一些規則,存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沒有一樣生物可以觸犯這些規則。
一旦違背這些規則,就意味著消失。但是消失後會到哪裡去呢?我還不想知道。



古紀 I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7:54 pm

身在叢林裡已經度過許多日子,我忘了計算,因為我一直以為我只是在夢裡。

如果這是夢,我可能會感到遺憾。
但如果這是現實,我會非常沮喪。

我找不到和我相同的生物,我是指,我看不見其他的人類。眼睛所及的是一大片深深淺淺的綠色,強烈的陽光還有偶爾傳來的怒嚎。

幸好我以前當過童子軍,學過生火煮飯(可惜這裡沒有米),找了個小洞讓自己能窩在裡頭。
我不是生物學家,也不是植物學家,更不是考古學家,對眼前的一切毫無概念,我真的好想好想家。

我有多久沒說話了呢?沒有對象,只有偶爾發現幾隻四腳蛇爬來爬去,一些巨大的鳥類呼嘯而過,只能相信附近湖裡的水沒有太多寄生蟲,
並且說服自己吃幾天素,或是絕食幾天,對身體是有益的。

書裡畫的恐龍還蠻像我現在看到的,不過又有點不太一樣。
這裡的恐龍會用一種很詭異的方式溝通。牠們有些會用頭上的觸角碰觸身邊的事物,有些是不停在地上打轉,雖然牠們的動作太快我看不清楚,
但我覺得牠們是在作交談,尤其是每次牠們聚在一起的時候總要轉幾圈才會再分開。

有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我想畫下來或是寫下來,但我卻沒有紙筆,就算我能回到現實,我怎麼知道我回得去呢?
天上時常會發出一種淡淡的紫光,忽明忽暗,然後地面上所有的生物全都安靜下來,除了微風吹徐,聽不見一點聲音。
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天空恢復原狀,就又能聽見蟲鳴鳥叫,還有戲水聲。

當然我也曾經想過到遠一點的地方去瞧瞧,說不定會發現和我一樣的,嗯,人。
可是我想起侏羅紀公園裏面殘暴的恐龍如何將人分屍,那真是可怕,我想我不該輕舉妄動..
這樣的念頭一旦出現,我就知道,我必須起身了。我必須在對方(如果有的話)被暴龍吞掉之前,和他說上幾句話。



愛麗斯和她的皮包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6:20 pm

愛麗斯從小就很重視品味,
她喜歡在她的金色長髮上作各種小裝飾,比如說一條蕾絲緞帶,或是綁幾支小麻花辮。
她也喜歡穿各種漂亮的裙子,當她走在街上,她會撥弄身上的蝴蝶結,或是揮揮她的小手讓袖子能隨風飄呀飄。
愛麗斯最喜歡買新鞋子。白的,紅的,藍的,各種皮鞋閃閃發光,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將它們全部帶回家。

但是愛麗斯有一個皮包,很舊很舊了,卻一直沒有買新的替換。
皮包上面有愛麗斯的母親替她繡上去的A. S. C.,那是愛麗斯的縮寫。

愛麗斯會把她的髮飾放在皮包裡,也會把她的貝殼梳子放在裡頭,還有一些玻璃彈珠。
愛麗斯每天每天都要帶著她的皮包出門,她會聽到隔壁的阿姨稱讚她今天也是一樣可愛,對街的大叔會請她長大以後作他兒子的新娘。

可是這天晚上,愛麗斯睡不著,忽然想要看一看她的皮包。
她覺得她的皮包好舊好舊了,可是有一種感覺讓她不曉得該拿這個皮包怎麼辦。

當她把皮包打開的一瞬間,愛麗斯發現她跑到一個她不認識的地方,到處都閃閃發亮,除了她手上的皮包。
哪裡有什麼皮包呢?愛麗斯楞在那裡,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一樣東西都沒有?
愛麗斯看不見自己的腳,看不見自己的手,看不見自己的身體,當然,也看不見一切的一切。

啊~這真是可怕的夢。
愛麗斯醒來,打開她的皮包,那裡什麼也沒有。
什麼都沒有,愛麗斯從來沒有一頭金髮,沒有漂亮的髮飾可以放在皮包裡,沒有彩色的鞋子,沒有輕飄飄的裙子,
愛麗斯只有一個皮包。

她看著皮包,想著昨晚的夢。
呼──還好我的皮包還在這裡。愛麗斯這樣想。



漢斯和他的小熊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5:41 am

漢斯是有著一頭蓬亂棕髮的小男孩,在他三歲的時候,他從叔叔手中得到這隻有和他相同髮型的小熊。漢斯很喜歡他的小熊,也很湊巧漢斯沒有其他手足,小熊就是他最喜歡的玩伴。

每天晚上一起窩在被窩裡,漢斯會跟小熊說他打算作什麼樣的夢,要抓到幾隻蜻蜓,或是創下新的爬樓梯紀錄。每天早上醒來,漢斯會問小熊昨天晚上到底作了什麼夢;漢斯不想讓小熊想太久,所以通常又馬上告訴他的小熊,他作了什麼樣的美夢。他從來不介意小熊的沈默。

上幼稚園的第一天,當漢斯從幼稚園回到家裡,發現小熊不見了。他很傷心,他問他的母親,也問了父親,沒有人知道小熊在哪裡。
漢斯感到沮喪,這是第一次他的小熊離開他這麼久,並且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地消失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想著小熊,他想,也許明天早上醒來會發現小熊就在他身邊,一如往常一般安靜聽他說夢裡的景色。

可是天亮了,小熊還是不在。

小熊呢?小熊呢?我不要去上學,我要找到我的小熊。
漢斯這樣想著。

漢斯在公園裡尋找小熊的身影,看著他們一起玩過的溜滑梯,還有媽媽說小熊不能坐盪鞦韆,漢斯想著他的小熊。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蹲下來問:「小弟弟,你怎麼了?是不是迷路了呀?」
漢斯聽不懂,漢斯問他,有沒有看到小熊。「它有和我一樣的頭髮」
男人說:「小熊呀…沒看見,小弟弟你住在哪裡?我帶你回家吧?」
漢斯搖搖頭,他覺得很難過,小熊到底在哪裡呢?

漢斯離開公園,男人遠遠站在那裡看著他,漢斯真希望小熊也能站在那裡。

漢斯走到糖果店門口,停下來向裡頭張望著,上次他帶小熊來的時候,嘲笑小熊不能吃糖果,說不定小熊跑來偷吃糖呢?
不知道看了多久,店門口打開了,老闆看著小小的漢斯,他一句話也不說,微笑著拿著一顆糖伸向漢斯。
漢斯搖搖頭,問道:「請問你有看見我的小熊嗎?它有和我一樣的頭髮。」
老闆搔了搔頭,想了想。「沒有…」

漢斯很傷心,他覺得他再也找不到小熊了。

漢斯慢慢走回家,推開門,看見爸爸媽媽開心的眼淚,他們抱著漢斯說:「你到哪兒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也沒有去幼稚園…」
漢斯想了想,問:「你們在找我嗎?」

原來漢斯是爸爸和媽媽的小熊。漢斯這樣覺得。
如果小熊回來了,我也要給它一個擁抱,還有開心的眼淚。



起源

Filed under: tale — afoofa @ 5:38 am

因為屋頂上的雨不停下著,淅瀝淅瀝…我想起白天時候對著藍色天空發呆的美好。

忽然想說一個故事,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但不是為了誰,也沒有預設立場,就只是一個渺小人類想出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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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和他的小熊,這是我想的第一個故事。
希望大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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